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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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小孩兒沒吭聲，趿拉著僅剩一只的開口加絨鞋跑遠了。
從小孩兒□□的右腳上收回目光，宣燃看著氣急敗壞的管家，臉上笑意更甚。估計是宣燃幸災樂禍得太明顯，也可能是剛剛跟小孩兒接話壞了規矩，管家捂著手腕哎呦了幾秒鐘，麻利摸出手機。
這個情形宣燃很熟，這是標準的告狀流程。
果然電話打通後，管家先是畢恭畢敬喊了聲宣先生，又開始添油加醋將今天的事情講出來，末了，還著重描述了小孩兒的穿著打扮，強調對方就算不是乞丐，也是被人遺棄的野孩子。
匯報完，又嗯嗯啊啊了幾句，管家才把手機遞給宣燃：“宣先生跟你說話。”
通話內容和宣燃估計的也差不多，宣屹在電話裏先不鹹不淡批評了他幾句，又不走心的住他生日快樂，再強調聽管家的話別惹事、不許跟不好的人接觸，如果再有下次，就給管家增加額外的關禁閉權利。
通話的最後，宣屹依舊是以還要忙著看比賽為由，拒絕了宣燃再多說幾句的請求。
“聽見了吧，宣先生說了，您要聽我的話。”管家收回手機，得意洋洋，“這周和下周禁止外出，要是這兩周少爺還惹事兒偷跑，我也只能關少爺禁閉了。”
“小燃那不是惹事，他就只是想出去多看個電影、多吃個甜品而已。”張阿姨小聲嘀咕，被唐管家冷冷掃了一眼，只能怯怯閉嘴。
直到下午回到別墅，張阿姨才再次找到機會開解宣燃：“小燃，你別太難過，宣先生只是太忙了，才讓唐管家全權負責你的。”
“忙著看我後媽的比賽，我知道。”宣燃笑笑，並不太在意。
小時候看見其他同學有父母接送，他也曾疑惑過、偷偷渴望過，但隨著漸漸長大，宣燃也明白過來，他家情況跟別人不一樣。
作為商業聯姻的產物，他父母的婚約本來就不牢靠，何況在生下他之後，母親早早去世、父親又娶了新老婆。作為頭任老婆生的孩子，宣燃名義上是宣家長子，實際上卻跟被遺棄的小貓小狗差不多。
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是為了宣家對外臉面好看，多給雇了幾個人、給花錢砸進本地最好的高中，實際上，他卻連自己親生父親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想跟父親通話，還需要管家當中介。
想到管家，宣燃默默翻了個白眼。這次因為和小孩兒搭的那句話，下周和下下周的甜品沒了，電影也看不成了，今天想出去更是不可能。
不過，這難不倒宣燃。
回房間補了個遲來的午覺，睡飽後，宣燃熟門熟路翻出二樓露臺，又借著樓下花架做掩護，快速翻出別墅。
被管家發現逃跑，並再次被保鏢帶回別墅時，差不多剛好是晚飯時間。鑒於宣燃明知故犯，管家決定動用新到手的權利，給宣燃關了禁閉。
張阿姨對於這事兒十分不讚成，然而愛莫能助，連偷偷送飯的想法都在管家一瞪之下放棄了。
沒晚飯吃宣燃倒也不在意，畢竟他偷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兩塊蛋糕，草莓蛋糕當場在店裏吃了，芒果蛋糕拎了回來，此刻正放在桌子上。
估計是看他選的生日蛋糕，店員還在打包袋裏放了蠟燭和生日帽。
只不過蛋糕太小了，想插16根蠟燭不現實。宣燃在蠟燭堆裏挑了根粉色的，認真插在蛋糕上，又從書桌抽屜裏翻出張泛黃的照片。
看著照片裏微胖的男人，宣燃聳肩喊了聲爸，又盯著照片裏的女人沈默良久，輕輕叫了聲媽。
“要說多想您吧，倒也不至於，畢竟我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您。”輕輕碰了下照片裏的女人，宣燃擡手指蛋糕，“但怎麽說也是16歲生日，就冒昧的把您和我爸照片拎出來了，我爸他肯定沒意見，只要不耽誤看我後媽比賽，就算把他照片燒了他也沒意見，至於您...”
想了想，宣燃再次開口：“你反正都去世了，死人的意見不作數，所以我現在替我們仨宣布，我的16歲生日宴正式開始。”
把照片擺在桌邊，宣燃先哼了段兒生日歌，又雙手合十對著蠟燭許願，許完願，他睜開圓圓的眼睛，小心翼翼吹滅蠟燭。
生日過後沒幾天，就是高中報到的日子。
對於江城高中選了這麽個暑假最中間的時間點報道，宣燃十分驚奇，並且原本並沒打算親自參加。
但眼見現在被關了禁閉、去不了了，宣燃反而提起了點兒去報道的興致。
畢竟幸福要靠自己爭取，而他的幸福，是建立在管家不幸福的基礎上——既然管家不讓出門，那他就偏要出門。
熟門熟路從二樓臥室翻窗離開，宣燃走出小區後，先坐公交車繞著市區晃了半圈，眼看到了學校附近，他才慢悠悠下了車。
腳剛踩到地面，宣燃差點兒被迎面而來的熱浪撲回車上。
好在理智依舊在線，宣燃清楚記得這裏是離學校最近的站點兒。
說是最近，但實際上也得再走個一兩公裏。
對比頂著炎炎烈日徒步一兩公裏，當然是打車更涼快些，環顧四周，宣燃找了一小會兒，沒找到空的出租車，反而看見家賣二手電動車的店。
在店裏選了輛粉色小綿羊，宣燃滿意地跨上去。誰知道還沒騎到校門，小綿羊突突兩聲，罷工了。
看看一動不動的小綿羊，又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宣燃正試圖感慨句什麽，突然有個瘦小身影從路邊鉆了出來。
依舊是破了洞的T恤，短著一截的褲子，氣喘籲籲的好像跑了段路，鞋倒是沒加絨也不開口了，只不過看這個顏色和磨損度，跟新完全搭不上關系。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再次遇上曾有兩面之緣的丐幫少主？
宣燃盯著突兀出現的小孩兒，挑眉調侃：“呦，這不是那天那位老子先生？”
小孩兒估計也沒想到能碰上宣燃。證據是他楞了楞，往地上蹲的動作明顯有瞬間遲疑。
“怎麽，今天不找人，改碰瓷了？”看著小孩兒半蹲的身影，宣燃似笑非笑，“但天算不如人算，我這車在你躺下前就壞了，想碰瓷沒戲。”
“...你才想碰瓷。”小孩兒喘勻氣，在起身就走和繼續蹲之間猶豫幾秒鐘，最終還是選擇了蹲下。
宣燃饒有興趣地盯著他：“不碰瓷還蹲？”
小孩兒沒搭理宣燃，而是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對著電動車敲敲打打、戳戳弄弄。沒一會兒，罷工的小綿羊便再次突突起來。
看著重新活過來的小綿羊，宣燃驚奇：“你會修車？”
小孩兒沒吭聲。
“還出現的這麽精準？”宣燃繼續驚奇，“我這邊兒車剛壞，你就氣喘籲籲跑過來了？”
說著說著，宣燃反應過來：“你該不會跟二手車店勾結吧？他們專門賣有故障的二手車，你專門跟在後面修？為了多撈筆修理費？”
“…不是故意賣故障二手車。”小孩兒否決了宣燃前半句話，對於撈修理費的事兒沒出聲。
“你還真是跟著跑過來的？就等著修車撈修理費？”宣燃失笑。
估計是被戳破了心思，自知撈錢無望，小孩兒抿著嘴角看宣燃一眼，轉身想走。
宣燃：“不要修理費了？”
“我不知道買車的是你，修理費就當還你的蛋糕，老子...”對上宣燃挪揄的目光，小孩兒迅速改口，“男子漢頂天立地從不欠任何人。”
語氣傲嬌決絕，肚子卻咕咕叫了兩聲。
宣燃錯愕幾秒，從包裏掏出紙幣。
看見他這動作，小孩兒惡狠狠瞪過來：“都說了不要，你什麽意思？”
“修車給錢，還能有什麽意思？”記掛著等會兒的報道，宣燃不太想繼續站在馬路上糾纏，何況太陽這麽大，小孩兒看起來又是挺容易炸的性格。
只是在對上小孩兒狠戾目光的剎那，宣燃忽然想到了管家手腕上經久不消的咬痕。
不管小孩兒有意還是無意，那個牙印反正很和宣燃的意。
在打發掉小孩兒和帶小孩兒去吃甜品順便為牙痕慶祝間糾結了零點零一秒，宣燃當機立斷：“我知道有家特別好吃的蛋糕，你在學校外面等一會兒，我報道完了請你吃。”
“請我吃？”小孩兒遲疑片刻，脆脆的聲音再次拔高，“老子有手有腳，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用不著你可憐。”
果然，容易炸的小鬼很麻煩，宣燃不耐煩地擺擺手：“沒人可憐你，我就是高興想請你吃，不去拉倒。”
小孩兒沒吭聲，只是擡起頭，仰著臟兮兮的小臉認真打量宣燃好一會兒。
最終，小孩兒點了頭：“行，我等你。”
“是什麽促使你轉變得這麽快？”宣燃不解。
“因為你不是好人。”小孩兒說，“第一次見面利用我挑事、第二次見面質疑我碰瓷，你這種人，絕對不會可憐我。不是可憐我，但請我吃蛋糕，不吃白不吃的事兒我為什麽不去？”
雖說自我認知裏從沒有好人這一項，但被才見過兩次面的小不點兒當面指出來，宣燃還是有點兒驚訝，等報道完帶著小孩兒坐進甜品店，這點兒驚訝漸漸變成了了然。
小孩兒自我介紹叫夏沐秌，是市福利院的孤兒，剛滿十歲。
福利院出身，察言觀色能力絕對一流，哪怕是才滿十歲的小孩兒，也能輕松辨別出陌生人的屬性。
只是這個年紀，不老老實實呆在福利院，怎麽反而滿大街閑逛？
聽完宣燃的疑問，小孩兒邊啃蛋糕邊解釋：“福利院管的松，我沒事兒就在二手車店附近混日子，算半個幫工，也跟著師傅學修車。”
“你買的車昨天剛收回來，還沒徹底檢修完。”小孩兒補充，“老板沒留神，直接賣了。”
“所以你猜到會出問題，就跟過來碰運氣。”宣燃舀起塊蛋糕放進嘴裏。
香甜的草莓氣息席卷舌尖，宣燃滿意地將蛋糕咽下肚，再次打量起小孩兒。
因為聽說車賣了，猜到會有問題，就跟著跑過來碰運氣，如果運氣足夠好，則能賺一筆修車費。夏天在太陽底下跑個幾百米而已，這對於福利院出來的小孩兒來說不算什麽，要真賭贏了，則會有筆額外收益。
“這買賣挺劃算的。”宣燃點點頭，還想說句什麽表示肯定。話沒等說出口，他先在甜品店外看見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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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兒沒吭聲，趿拉著僅剩一只的開口加絨鞋跑遠了。
從小孩兒□□的右腳上收回目光，宣燃看著氣急敗壞的管家，臉上笑意更甚。估計是宣燃幸災樂禍得太明顯，也可能是剛剛跟小孩兒接話壞了規矩，管家捂著手腕哎呦了幾秒鐘，麻利摸出手機。
這個情形宣燃很熟，這是標準的告狀流程。
果然電話打通後，管家先是畢恭畢敬喊了聲宣先生，又開始添油加醋將今天的事情講出來，末了，還著重描述了小孩兒的穿著打扮，強調對方就算不是乞丐，也是被人遺棄的野孩子。
匯報完，又嗯嗯啊啊了幾句，管家才把手機遞給宣燃：“宣先生跟你說話。”
通話內容和宣燃估計的也差不多，宣屹在電話裏先不鹹不淡批評了他幾句，又不走心的住他生日快樂，再強調聽管家的話別惹事、不許跟不好的人接觸，如果再有下次，就給管家增加額外的關禁閉權利。
通話的最後，宣屹依舊是以還要忙著看比賽為由，拒絕了宣燃再多說幾句的請求。
“聽見了吧，宣先生說了，您要聽我的話。”管家收回手機，得意洋洋，“這周和下周禁止外出，要是這兩周少爺還惹事兒偷跑，我也只能關少爺禁閉了。”
“小燃那不是惹事，他就只是想出去多看個電影、多吃個甜品而已。”張阿姨小聲嘀咕，被唐管家冷冷掃了一眼，只能怯怯閉嘴。
直到下午回到別墅，張阿姨才再次找到機會開解宣燃：“小燃，你別太難過，宣先生只是太忙了，才讓唐管家全權負責你的。”
“忙著看我後媽的比賽，我知道。”宣燃笑笑，並不太在意。
小時候看見其他同學有父母接送，他也曾疑惑過、偷偷渴望過，但隨著漸漸長大，宣燃也明白過來，他家情況跟別人不一樣。
作為商業聯姻的產物，他父母的婚約本來就不牢靠，何況在生下他之後，母親早早去世、父親又娶了新老婆。作為頭任老婆生的孩子，宣燃名義上是宣家長子，實際上卻跟被遺棄的小貓小狗差不多。
硬要說的話，也就只是為了宣家對外臉面好看，多給雇了幾個人、給花錢砸進本地最好的高中，實際上，他卻連自己親生父親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想跟父親通話，還需要管家當中介。
想到管家，宣燃默默翻了個白眼。這次因為和小孩兒搭的那句話，下周和下下周的甜品沒了，電影也看不成了，今天想出去更是不可能。
不過，這難不倒宣燃。
回房間補了個遲來的午覺，睡飽後，宣燃熟門熟路翻出二樓露臺，又借著樓下花架做掩護，快速翻出別墅。
被管家發現逃跑，並再次被保鏢帶回別墅時，差不多剛好是晚飯時間。鑒於宣燃明知故犯，管家決定動用新到手的權利，給宣燃關了禁閉。
張阿姨對於這事兒十分不讚成，然而愛莫能助，連偷偷送飯的想法都在管家一瞪之下放棄了。
沒晚飯吃宣燃倒也不在意，畢竟他偷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買了兩塊蛋糕，草莓蛋糕當場在店裏吃了，芒果蛋糕拎了回來，此刻正放在桌子上。
估計是看他選的生日蛋糕，店員還在打包袋裏放了蠟燭和生日帽。
只不過蛋糕太小了，想插16根蠟燭不現實。宣燃在蠟燭堆裏挑了根粉色的，認真插在蛋糕上，又從書桌抽屜裏翻出張泛黃的照片。
看著照片裏微胖的男人，宣燃聳肩喊了聲爸，又盯著照片裏的女人沈默良久，輕輕叫了聲媽。
“要說多想您吧，倒也不至於，畢竟我有記憶以來就沒見過您。”輕輕碰了下照片裏的女人，宣燃擡手指蛋糕，“但怎麽說也是16歲生日，就冒昧的把您和我爸照片拎出來了，我爸他肯定沒意見，只要不耽誤看我後媽比賽，就算把他照片燒了他也沒意見，至於您...”
想了想，宣燃再次開口：“你反正都去世了，死人的意見不作數，所以我現在替我們仨宣布，我的16歲生日宴正式開始。”
把照片擺在桌邊，宣燃先哼了段兒生日歌，又雙手合十對著蠟燭許願，許完願，他睜開圓圓的眼睛，小心翼翼吹滅蠟燭。
生日過後沒幾天，就是高中報到的日子。
對於江城高中選了這麽個暑假最中間的時間點報道，宣燃十分驚奇，並且原本並沒打算親自參加。
但眼見現在被關了禁閉、去不了了，宣燃反而提起了點兒去報道的興致。
畢竟幸福要靠自己爭取，而他的幸福，是建立在管家不幸福的基礎上——既然管家不讓出門，那他就偏要出門。
熟門熟路從二樓臥室翻窗離開，宣燃走出小區後，先坐公交車繞著市區晃了半圈，眼看到了學校附近，他才慢悠悠下了車。
腳剛踩到地面，宣燃差點兒被迎面而來的熱浪撲回車上。
好在理智依舊在線，宣燃清楚記得這裏是離學校最近的站點兒。
說是最近，但實際上也得再走個一兩公裏。
對比頂著炎炎烈日徒步一兩公裏，當然是打車更涼快些，環顧四周，宣燃找了一小會兒，沒找到空的出租車，反而看見家賣二手電動車的店。
在店裏選了輛粉色小綿羊，宣燃滿意地跨上去。誰知道還沒騎到校門，小綿羊突突兩聲，罷工了。
看看一動不動的小綿羊，又看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宣燃正試圖感慨句什麽，突然有個瘦小身影從路邊鉆了出來。
依舊是破了洞的T恤，短著一截的褲子，氣喘籲籲的好像跑了段路，鞋倒是沒加絨也不開口了，只不過看這個顏色和磨損度，跟新完全搭不上關系。
沒想到能在這個地方，再次遇上曾有兩面之緣的丐幫少主？
宣燃盯著突兀出現的小孩兒，挑眉調侃：“呦，這不是那天那位老子先生？”
小孩兒估計也沒想到能碰上宣燃。證據是他楞了楞，往地上蹲的動作明顯有瞬間遲疑。
“怎麽，今天不找人，改碰瓷了？”看著小孩兒半蹲的身影，宣燃似笑非笑，“但天算不如人算，我這車在你躺下前就壞了，想碰瓷沒戲。”
“...你才想碰瓷。”小孩兒喘勻氣，在起身就走和繼續蹲之間猶豫幾秒鐘，最終還是選擇了蹲下。
宣燃饒有興趣地盯著他：“不碰瓷還蹲？”
小孩兒沒搭理宣燃，而是伸出臟兮兮的小手，對著電動車敲敲打打、戳戳弄弄。沒一會兒，罷工的小綿羊便再次突突起來。
看著重新活過來的小綿羊，宣燃驚奇：“你會修車？”
小孩兒沒吭聲。
“還出現的這麽精準？”宣燃繼續驚奇，“我這邊兒車剛壞，你就氣喘籲籲跑過來了？”
說著說著，宣燃反應過來：“你該不會跟二手車店勾結吧？他們專門賣有故障的二手車，你專門跟在後面修？為了多撈筆修理費？”
“…不是故意賣故障二手車。”小孩兒否決了宣燃前半句話，對於撈修理費的事兒沒出聲。
“你還真是跟著跑過來的？就等著修車撈修理費？”宣燃失笑。
估計是被戳破了心思，自知撈錢無望，小孩兒抿著嘴角看宣燃一眼，轉身想走。
宣燃：“不要修理費了？”
“我不知道買車的是你，修理費就當還你的蛋糕，老子...”對上宣燃挪揄的目光，小孩兒迅速改口，“男子漢頂天立地從不欠任何人。”
語氣傲嬌決絕，肚子卻咕咕叫了兩聲。
宣燃錯愕幾秒，從包裏掏出紙幣。
看見他這動作，小孩兒惡狠狠瞪過來：“都說了不要，你什麽意思？”
“修車給錢，還能有什麽意思？”記掛著等會兒的報道，宣燃不太想繼續站在馬路上糾纏，何況太陽這麽大，小孩兒看起來又是挺容易炸的性格。
只是在對上小孩兒狠戾目光的剎那，宣燃忽然想到了管家手腕上經久不消的咬痕。
不管小孩兒有意還是無意，那個牙印反正很和宣燃的意。
在打發掉小孩兒和帶小孩兒去吃甜品順便為牙痕慶祝間糾結了零點零一秒，宣燃當機立斷：“我知道有家特別好吃的蛋糕，你在學校外面等一會兒，我報道完了請你吃。”
“請我吃？”小孩兒遲疑片刻，脆脆的聲音再次拔高，“老子有手有腳，能自己賺錢養活自己，用不著你可憐。”
果然，容易炸的小鬼很麻煩，宣燃不耐煩地擺擺手：“沒人可憐你，我就是高興想請你吃，不去拉倒。”
小孩兒沒吭聲，只是擡起頭，仰著臟兮兮的小臉認真打量宣燃好一會兒。
最終，小孩兒點了頭：“行，我等你。”
“是什麽促使你轉變得這麽快？”宣燃不解。
“因為你不是好人。”小孩兒說，“第一次見面利用我挑事、第二次見面質疑我碰瓷，你這種人，絕對不會可憐我。不是可憐我，但請我吃蛋糕，不吃白不吃的事兒我為什麽不去？”
雖說自我認知裏從沒有好人這一項，但被才見過兩次面的小不點兒當面指出來，宣燃還是有點兒驚訝，等報道完帶著小孩兒坐進甜品店，這點兒驚訝漸漸變成了了然。
小孩兒自我介紹叫夏沐秌，是市福利院的孤兒，剛滿十歲。
福利院出身，察言觀色能力絕對一流，哪怕是才滿十歲的小孩兒，也能輕松辨別出陌生人的屬性。
只是這個年紀，不老老實實呆在福利院，怎麽反而滿大街閑逛？
聽完宣燃的疑問，小孩兒邊啃蛋糕邊解釋：“福利院管的松，我沒事兒就在二手車店附近混日子，算半個幫工，也跟著師傅學修車。”
“你買的車昨天剛收回來，還沒徹底檢修完。”小孩兒補充，“老板沒留神，直接賣了。”
“所以你猜到會出問題，就跟過來碰運氣。”宣燃舀起塊蛋糕放進嘴裏。
香甜的草莓氣息席卷舌尖，宣燃滿意地將蛋糕咽下肚，再次打量起小孩兒。
因為聽說車賣了，猜到會有問題，就跟著跑過來碰運氣，如果運氣足夠好，則能賺一筆修車費。夏天在太陽底下跑個幾百米而已，這對於福利院出來的小孩兒來說不算什麽，要真賭贏了，則會有筆額外收益。
“這買賣挺劃算的。”宣燃點點頭，還想說句什麽表示肯定。話沒等說出口，他先在甜品店外看見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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